20200426靈修小品

共黨體制瓦解前,我有機會一探鐵幕世界。我與幾個人同行,義務到奧地利的格拉茲(Graz)幫助一間新成立的教會;我們順道拜訪捷克的布拉提斯拉維(Bratislava)。船行處,沿途風光明媚景色壯麗,直到我們轉個彎,駛入共產領域。河岸兩旁高聳著瞭望台,士兵手持AK-47步槍守衛。回頭我望見立在邊界上的警示牌,嚇阻捷克人非法旅遊(或逃走)。對住在鐵幕的人而言,這裡是危險禁區,來到這裡只能聽憑警衛處置。

那時我剛信主不久,還在摸索信仰,找尋答案。我下了船,強烈感受到自己軟弱無力。這是陌生的地方,語言又不通;或許沒什麼真正危險,但我覺得不舒服。我們不准和軍人拍照或參觀城裡的某些地區。

布城廣場邊有間俄羅書店,一名年約四十歲的男士和我們三人交談起來。他沒有直視我們。
「你們是美國人,」他的英文清晰明白。
「你好,是的。我們是美國人。」
「我是這裡大學的數學教授,」他補充道。
一番真誠交談後,我提到我們是基督徒,來奧地利幫忙。他四處張望了一會兒,看了我們一眼,壓低聲音說:「只要我們進到任何一間教會,就別想再執教鞭。」我們又談了一會兒,他顯得坐立難安,就離開了。

那一刻我深沉的悲哀,我們都一樣。我們想把他帶回自由的奧地利,遠離榨盡喜樂與生命的專制國度。我察覺到只因為和我們這些與宗教有關的人說話,他冒了多大風險。他甘冒風險信任我們,把自己安危放在我們手中,希望我們不要隨口冒出不當言論,或累及他的公職。他冒這個險,是希望我們了解他受壓何等沉重,希望外界將他的遭遇傳開;他希望自己不只是蘇維埃體制下的一個小螺絲,而希望被當作人對待。但那就意味要曝光,在這無戒備時刻,信任我們會保護他。

當然我們全然把自己交付出去,任由他人掌控,就顯得格外脆弱。這種高度的風險,要求我們服在他人的控制下,並交出自己的擁有權。軍人在戰場上依賴他們認為正確的情報做出假定和行動時,他們會經歷這種脆弱。勇敢的軍人或冒險挺進敞開、無所掩蔽的戰場,或倉皇闖入戰火蹂躪的市鎮巷道,希望再危機四伏的險境中有同袍掩護。

一九九九年有天早晨起床後,我感到一陣頭昏眼花,心想大概起身太快了。之後情況沒改善,我以為我受了風寒,決定先去上班,再不好就回家去看醫生。我從未碰過這種情形。上車兩分鐘後,症狀加劇,心臟跳得很快,我設法量了脈搏,警覺心跳毫無規律,直接前往就近一間醫院的急診室,立刻被綁上各種監視器。值班醫生平靜的告訴我是心律不整,就是心跳不規則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