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0223靈修小品

該是與耶穌交換重軛的時候。祂邀請我們群策群力,與祂並他們結成夥伴。聽我的話吧,別孤身承擔責任,你會陷入泥沼。

回到先前在我胸前重壓的啞鈴,我太自傲不想求救,儘管只要我大叫一聲,鄰人就可以從紗窗看到我而趕來相救。所幸我努力地把啞鈴滾過我胸膛,推向肚子再到臀部,最後終於可以坐起來。雖然疼痛瘀青,等我解開兩端栓子,一一放下啞鈴,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
遮蓋我們羞恥的醫治者
你的罪赦了。

我承認我曾擁有他那種自由、那種膽量。他似乎沒有丁點難為情,從頭上脫去上衣,抖掉外褲,褪下小褲到腳裸,伸展雙臂,抬頭望天,閉著眼,徜徉在溫暖的陽光下。喬丹是我們夫妻的朋友,我們認識將近一年,幾乎每天交談,他來和我們吃飯,一起上教會,偶爾陪我去打高爾夫球。平常的交往中,我看不出他會這麼做,據我所知他也不是抗議什麼或心理有毛病。

但不知為什麼,在大白天、一大半鄰人眾目睽睽之下,他就是這麼做。一個春日週末下午,他就站在院子裡。大夥都笑了,我承認有點嫉妒他,我們都曾經這樣過。我們羨慕他那麼喜樂、那麼自由、那麼自然;就像伊甸園的亞當夏娃,他站在那裡榮耀神的創造。令我們感到驚奇的是,他脫的精光,享受每分每秒。

喬丹沒有難為情。
喬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。
喬丹才三歲。
我們從廚房的窗子望見喬丹,也從後院透過他家廚房窗子看到他媽媽。她正忙著在洗手槽工作,沒注意到兒子光溜溜的榮美,因此我們打了電話給她。

「嗨,貝琪,我們是比爾和蓋兒。」
「嗨!朋友,什麼事啊?。」她問道,她把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間,目不轉睛繼續手中工作。
「喬丹還好嗎?。」
「我們很好啊,現在就在外面──啊!」
我們看到她抓條浴巾衝出後門,這一幕和喬丹一樣逗趣。貝琪幫他披上浴巾,解釋在這個墮落的世界穿衣的善良風俗,當然又是引來一陣笑。

我忘不了這一幕,我不禁猜想久遠之前的伊甸園是怎麼開始的。這對夫妻何等自由、何等活潑、與神和其他受造物何等親密,這一切都那麼美好,當時他們都赤身露體,不覺羞恥。

此一時,彼一時。

但創世記第二章的福樂,很快地為第三章的破壞所取代。人類以自由和親密換取像神的機會,而這個悖逆的後果帶來羞恥,赤裸不再意為自由,乃是暴露;人犯罪的情形明白可見。現在亞當和夏娃需要有人為他們遮羞,神做了,祂用動物的皮毛為他們披上,有血為他們而流,使他們的羞恥被遮蓋。這一切都是未來之事的引子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216靈修小品

但現在還有另一個問題。練習前我已把橫槓兩端鎖住,以免練習途中滑落,我只好在重壓之下緩緩呼吸,但隨著時間過去,我感到越來越虛弱,啞鈴也越來越沉重;如果我舉起另一邊,橫槓會滑過我胸前,啞鈴又會敲在我肋骨上;而如果滾到我脖子,我就會窒息;接下來的動作著實傷透腦筋。

先別管我身上的啞鈴,看看耶穌如何對待我們生命中的重擔。(別擔心,我很好的)。

當日耶穌遇到形形色色的人──奴隸和士兵、罪犯和君王、法利賽人和漁夫、稅吏和商人、痲瘋病患、瞎子、富有的少年官和叛徒。每個人都是獨特的,卻有著類似的問題。他們都被生命的重擔困住,如無外力幫忙,無人能脫困。有些人的重擔是身體的病痛,有些人是心理的疾病,另一些人則被鬼所附。

需多人呵護著情感的創傷:像是被排拒、羞辱、苦毒和忌妒等,不一而足。但共有一種疾病:罪。他們與這位愛他們,按自己旨意創造他們的神隔絕,這樣的重擔沉重,難以承受;而當日的宗教領袖又覺得有必要加重人們的擔子。「他們把難擔的重擔,捆起來擱在人的肩上,但自己一個指頭也不肯動。」(馬太福音二十三4)律法、羞辱和輕蔑壓在罪人身上,他們的雙膝在罪疚感重壓下直不起來。耶穌與這些法利賽人和律法師截然不同,祂伸出援手,幫人背負重擔。

我心裏柔和謙卑,你們當負我的軛,學我的樣式;這樣,你們心裏就必得享安息。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,我的擔子是輕省的。(馬太福音十一29~30)

你不會在法利賽人的訓練手冊中看到「容易」和「輕省」兩個詞。

「軛」指的是拉比對律法(Torah)的闡釋。法利賽人把沉重的軛壓在人身上,那是宗教外袍、法條規定和繁文縟節;耶穌教導是輕省的軛,祂賜給人自由,幫助人背負罪疚感和羞辱的重擔。耶穌以動物負著木軛的畫面,生動地比喻法利賽人令人沉重教訓。

然而我們為何還要堅持背負自己的重擔呢?那是罪的重壓或是頑固的自尊?就像囚犯拖著沉重的腳鐐一段時日後,對熟悉的重擔感到自在。像佩戴榮譽的勳章,我們心甘情願地背負重擔,述說我們可以凡事自己來。忘掉重擔阻礙我們快跑的事實吧,別管手臂麻木,肩頭痠痛,這就是人生啊。況且每個人都得背──算是一種時尚吧。有的彩色、有的閃閃發光、有青銅做的、也有金子打造的。越重越好。

而如果取掉腳鐐手銬,那該是何等自由!誠然,我們還得想想可以親手做些什麼,並重新發現跑步的奔放。而當我們飄然經過那些背負重擔、卻悻悻然分享著彼此彩色的鎖鏈和訂做的鏈球時,我們到變得奇特怪異。「是呀,這個很重,」他們說:「但總要有人背它。」

這就是重點所在。有一個人名叫耶穌,祂背負最重的擔子(我們的罪)在祂身上。祂換給我們祂自己的軛,並祂的大能和恩典。祂賜給我們愛的命令「不是難守的」(約翰一書五3),也賜我們愛的團契,在個人在擔當自己的擔子時,可以「互相擔當彼此的重擔」(加拉太書六2~5)

該是與耶穌交換重軛的時候。祂邀請我們群策群力,與祂與他們結成夥伴。聽我的話吧,別孤身承擔責任,你會陷入泥沼。

回到先前在我胸前重壓的啞鈴,我太自傲不想求救,儘管只要我大叫一聲,鄰人就可以從紗窗看到我而趕來相救。所幸我努力地把啞鈴滾過我胸膛,推向肚子再到臀部,罪後終於可以做起來。雖然疼痛瘀青,等我解開兩端栓子,一一放下啞鈴,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209靈修小品

有時神直接醫治,神學家說那是立即醫治;但祂大多數藉著其他居中服事,行使裹傷的作為。這些他人站在中間的位置,把傷者和神醫治的大能連結起來。耶穌希望祂的教會能這麼做,正如祂在馬太福音九章35~38 節敦促門徒,禱告興起牧人來醫治,並安慰漂流、受傷的羊兒。這些牧人激發大家(如小組組員和家人)在彼此悲傷、危險和絕望時,成為的對方的基督來服事他。

這是神的本性,也是承受祂形象的群體該有的本性。詩人說:「祂醫好傷心的人,裹好他們的傷處」(詩篇一四七3)。誠然,祂是「群羊的大牧人」(希伯來書十三20)。

耶穌不是活在沒有傷害的世界。祂公開事奉時面對指控、脅迫和想置祂於死地之人無止盡的質問。祂一生在屈辱、受苦和死亡中結束。祂明瞭我們的傷痕,因為那些傷痕也是祂的。因祂受鞭傷,我們得醫治。我們得到祂的醫治和公義,而祂背負我們的罪債和傷害。多麼划算的交易。

我發覺當我呼求神醫治時,祂經常透過人們來做。最偉大醫生進到我生命,送我恩典的醫治軟膏,以及完全免費、免保險的安慰劑;祂付清一切費用。祂的藥不用瓶裝,而是實際的行動、擁抱和微笑、話語和禱告。

願頌讚歸與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父上帝,就是發慈悲的父,賜各樣安慰的上帝。我們在一切患難中,他就安慰我們,叫我們能用上帝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。(哥林多後書一3~4)。

讓我們奉祂的名,一起來彼此幫助,互相扶持,行過人生幽谷。

背負我們重擔的醫治者

凡勞苦擔重擔的人,可以到我這裡來,我就使你們得安息。

那真是恐怖幾近絕望的一刻,我在羞愧和自傲中間慘烈地掙扎著,那情形直到今天還歷歷在目。我孤單地躺在賓州老家的二樓地板上,超過150磅的啞鈴重壓在我胸膛上,怎麼會搞成這樣子?我忽略了從事任何冒險活動的一項普遍定律──要找另一人看守,卻選擇孤軍奮戰。

那時我正在做小小的舉重練習,躺在一張長椅上,大約做到第十回。有個微小的聲音在訕笑,「又來了,你這個懦夫,別停下來啊!再做一下!」我沒把啞鈴放回頭頂架子上,反而斗膽放低橫槓,我的背緊貼著長椅,雙眼盯著天花板,再次把啞鈴舉向胸前。橫槓碰到我胸膛,我使盡一個十六歲孩子的一切吃奶力氣,想要再次伸出手臂,但問題是橫槓只抬高三吋,砰一聲又撞在我肋骨上。

現在159磅的啞鈴重壓在我平躺的胸躺上,我完全無法將它舉回頭上的貯藏櫃,沒有人在家,我想,我可以慢慢做到,先從一端讓一些啞鈴滑落,再從另一端滑落一些,讓少部分掉到地上,反正無傷大雅,況且也沒有人想得出更好的方法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202靈修小品

但這位耶穌沒有被困在墳墓裡,祂的死和悲傷也不是結束,不再有眼淚淌在祂臉上;復活帶來重大意義。將來復活大功告成,我們也不再哭泣──不必為金、為拉撒路,為任何人哭。不再有眼淚哭泣。

上帝的帳幕在人間。祂要與人同住,他們要作祂的子民。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,作他們的上帝。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;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,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 (啟示錄二十一3~4)

我們要服事那位曾哭泣的神直到那時,我要把我的眼淚交給祂。

纏裹我們傷處的醫治者

祂就憐憫他們,治好他們的病。

我剛收到一封電子郵件,談到神奇妙的大能如何醫治一些受創的人。我們教會這個月剛迎接一個可愛的小男嬰來到,他有點黃疸,其他情況都良好。一星期後,他在餵食中睡著,再也沒有醒過來。他的父母試著弄醒他,撥打119,他母親寫道,但他「睡過去,回到耶穌身旁」。下面是她與我們分享的片段。

我們從醫院的急診室打電話給小組的弟兄姐妹,把我們的狀況告訴他們,從那時起,這件事促使整個教會動起來。

我們組員一知道這件事,就通知其他組長。當晚我們離開醫院之前,組員和教會一直陪在我們身旁;我們住在父母家,他們接手雜物工作,像訂披薩,到店裡採買需用品。朋友陸續到來,與我們一起禱告,晚上九點前,工作人員要我們安排追思禮拜。他們幫忙打電話,幫我們在兩天內把追思禮拜辦完。

我們原先料想大概會有六十人來,但我一回頭,發覺整個教會坐滿。我們很驚訝,直到今天都是。我們每一天至少接到一通關心電話或電子信件,人們帶食物來,週末幫忙整理院子。

感謝這個奇妙恩典的教會。若不是小組和新婚伉儷團契的支持,我們真不知該怎麼辦。我相信接下來幾個月我們會有一段高潮迭起的傷痛,但知道我們並不孤單,柳樹溪教會的許多朋友和家庭會陪我們度過這段死蔭幽谷,我們就大得安慰。

沒有完全的教會。但如果整個基督的身體運作合宜,神的百姓在耶穌同行下成為愛的團契,那麼祂的醫治、安慰的大能與醫治的恩典就會沛然降下。這些人是基督的身體,在聖靈的大能中,幫助一個家庭從深刻、持久的傷痛中得醫治。他們應驗了彼得的話,他說:「各人要照所得的恩賜彼此服事,作神百般恩賜的好管家」(彼得前書四10)。看到醫治的恩典透過基督的身體運行,那是何等美好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126靈修小品

或許這就是耶穌在拉撒路的墓前所感受的。約翰福音十一章35節只簡單記載:「耶穌哭了。」這是整本聖經對耶穌最親切、最合乎人性描述了。但這不是我們熟知的救主畫像。誠然,我們愛慕祂的教導,親炙祂的大愛,面對祂偉大的神蹟奇事,我們敬畏得說不出話來。但哭泣的神呢?我們會怎樣看祂?我寧可要一位會粉碎偶像、分開大海、傾覆高牆的神。而哭泣的神不是該屬於一個十二步驟的治療團體嗎?誰要敬拜一個軟弱、哀哭的神?

你會,我也會。

有什麼比哭泣流淚更合乎人性呢?這是我們與其他受造物的分野。動物不會為失去同伴傷心哭泣,不會他們的死亡哀悼服喪。哭泣表達最深的人性。我們藉以傳達愛,為失落而悲傷。我們看到空下來的座位傷心;為曾經躺著給我們無限溫暖和愛的朋友,如今卻徒留冷清、毫無皺褶的床鋪難過。每首歌、每個氣味、每件衣物、每條熟悉的路,在在提醒我們失去的朋友,提醒我們曾握過的那溫暖的手、曾親吻的唇。失去愛人、家人、朋友都是難以承受之重。每逢提到他們、看到他們的相片,眼淚不自覺汩汩流下。

耶穌為失去拉撒路這個親密的朋友而悲泣;即使祂知道不久後祂就會使他復活。什麼原因使耶穌哭泣?為什麼祂不乾脆說:「各位別哭,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,我在這裡,記得五餅二魚嗎?記得瞎子得以重見嗎?記的平靜風浪嗎?三天內我要把哀哭變為歡笑!」

我想人子會哭泣是因祂別無選擇,那是祂人性的表現。如果耶穌圍在傷痛家人和鄰人中,不會為親近的朋友死去而哭泣,那麼祂可能只是神而非人。主張「道成肉身」的說法就只是殘酷的騙局。

但耶穌卻是「心裡悲嘆」,就哭了。甚至在祂來到墳墓前,遇到拉撒路的姊姊瑪利亞和其他人哀悼的人時,祂就哭了。耶穌分擔祂的眼淚,因為祂同有一樣的人性。

或許祂的眼淚不只為拉撒路,也為我們而流。或許祂是為罪的終極後果(死亡和結束的殘酷)而哭泣。或許祂記起所造伊甸園中美好奇妙的族類可與神、與彼此親密的交通,好、黑眼圈的悼喪者,而感動悲慟和憐憫。或許就像我,祂是為一切都不對勁,事情應該更好而哭泣。

耶路撒冷拒絕一位哭泣的神。耶穌赴十字架途徑該城時,預先看見先知所警告的傾毀,再一次為罪的後果以及隨後而來的大屠殺而深深哀痛。如果百姓相信祂,這一切就能免去。

耶穌快到耶路撒冷,看見城,就為它哀哭,說:「巴不得你在這日子知道關係你平安的事;無奈這事現在是隱藏的,叫你的眼看不出來。因為日子將到,你的仇敵必築起土壘,周圍環繞你,四面困住你,並要掃滅你和你裏頭的兒女,連一塊石頭也不留在石頭上,因你不知道眷顧你的時候。」(路加福音十九章41~44節)

多數人不會仰望一位哭泣的彌賽亞。他們要的是威風凜凜的征服者君王、是屬靈的超級英雄,至於哭泣的神呢?省省吧!但只有這為醫生神才能醫治,才能救贖,才會抹乾我們眼淚。這為耶穌,憂傷之子,深識熟悉悲傷滋味的,才是為你我而來的神;這位歡笑、歌唱、禱告、喜愛、呼吸、甚至死去的耶穌,要把我們帶到父那裡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119靈修小品

當耶穌這位滿有憐憫的醫治者進入我們生命,祂以祂的慈憐充滿我們。這就是祂透過人們散佈慈愛與恩典的方法。我需要一位滿有憐憫的醫治者,需要為他人的緣故成為這樣的人。耶穌,請來,教禱我們所當行的道。

與我們同哭的醫治者

耶穌哭了

我在小學四年級時認識了金,他是韓裔美國人。他父親是美國軍人,韓裔後取了韓國女子,生下他這長子。他就像多數軍人孩子一樣,經常搬家,我是在他轉來班上時認識他。

「他叫金,」老師介紹著,我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。他的眼睛明亮,笑得很燦爛,而且很快地我發現他很聰明。那天放學後我們一起回家,以後幾乎天天如此,開始了一段很深刻的友誼。我們談笑,彼此打氣;實際是我教他玩橄欖球,他教我功課──我好像比較佔便宜。我們很快變成好朋友。


兩年半後我們升上中學,許多人通車,但我們還是一起走路回家。我們常橫越公路,延著樹林穿越鄰近的玉米田;那是段奇妙無比、無憂無慮的日子。

有一天規律的日子從此改變。在一場體育課翻滾練習時,金傷了脖子。幾個月後,醫生發現金患了肌髓癌。可能是那次意外使問題惡化。不管怎樣,隨後是一連串的開刀放射治療,金被困在家中客廳床上。

接下來兩年半他都躺在床上。我每週至少去看他一次,或更多。我們聊天、談笑,他父母說我是惟一能在他那段受苦折騰的日子,帶給他心裡的喜樂和臉上歡笑的人。接著幾個月他進步很多,我們重燃希望。金開始助行器走路。甚至坐輪椅到室外,那時是我們八年級的十月裡。我們還玩一下橄欖球,我拋球,他接住。空氣清爽,金笑著,夢想可以回到活力洋溢的日子。

但那些夢想只是曇花一現。金的病情到冬天時急遽惡化,春天更是加重。

九年級開學第一天,有個同學問我:「金現在如何?」我看著他的眼睛,說:「昨晚死了。」

那段回憶如夢幻般飄渺,我在三十名同學中,看著他們熱絡分享著暑假大小事,驚覺新學期已開始。我呆坐書桌前,面對著老師,卻聽不進他一句話,想不起哪一天,卻也永遠無法忘懷那一幕。記憶中,那天我置身某處,正與金在一起。

當時我在學校時沒哭,晚上回到家和幾天後的喪禮中,我的眼淚終於潰堤而下。死亡、失落和分離深深刺痛我的心。看著金的父母扶著他們長子的棺木痛哭,我悲不可抑。直到今天我仍可聽到他們的慟哭。這一切彷彿都錯了。

人生不該是這樣。你們該是最好的朋友,一起成長,畢業,結婚,一起上教會,帶著孩子看球賽,活到九十五歲。

我能接受死亡,但現在遇見死亡,我發現他的扭曲和殘酷,除了痛苦和悲哀,一無事處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112靈修小品

航程頭一個小時,義大利夥伴和我都睡著了,真是感謝艙壁前多餘的空間,此時真是再幸福不過了,我可伸長我的腿,整個九小時中,前方也沒有人會傾下背椅倒在我大腿上。走道上的餐點服務喚醒了我,在用餐前及服用安眠藥以保證我隨後四五個鐘頭睡個好覺之前,我利用這段時間上個洗手間。九小時內我們將抵達約翰尼斯堡,再一小時航程就會到開普敦。

當我回到座位,急著想進入下一段冬眠前,我以為自己搞錯了。有個婦人坐在我位置上,她的丈夫和十一個月小嬰兒佔了中間的座位。我注意到我那現在有點躁動的義大利朋友,確定沒有走錯。「抱歉,」我禮貌地說,「我想你坐了我的位置,28H。」婦人迅速轉頭,繼續手邊的工作,立刻訂了張臨時小床、幾個枕頭和毯子給她的嬰兒。作父親的抱著小孩舒服地坐進之前全機惟一的空位28J。現在再也沒有空位啦!

「她一直不會在這裡,但他和嬰兒會在這,」空服員看出我的疑惑,解釋著。「他們有兩個小孩,我想28J是敞開的空間,且對著艙壁,他們或許喜歡較大的空間,所以我讓他們坐這裡。」

才六十秒前,我還擁有最好的座位,現在一場空服人員主導的妙計,把我額外的空間和樂觀的心情一掃而光。一個十一月大的小男嬰,就躺在我長腿原先舒服伸展的地方,他正敲著一個塑膠杯,口中喃喃唸著,「嘎嘎嘎!」未來九個小時都會這樣。

我將有十天的講課,之後家人會前來一起渡個假,並在貧困的地區服事。我們的行程包括一些愛滋家庭、到具挑戰性的地方探訪兩間黑人教會、一個下午參觀曾監禁過曼德拉的羅賓島(Robben Island),以及一間種族隔離博物館。我們計畫在開普敦和約翰尼斯堡一邊服事,一邊觀光。那裏有些較大的教會,一週可辦高達七次的愛滋喪禮。

我正思想這次的旅程,反諷的一幕突然閃記進腦海。我清楚聽到耶穌的聲音,宛如祂就坐在28H位上。「比爾,你甘願繞半個地球到南非分享恩典和盼望,卻無視於眼前對這個家庭,展現慈憐的機會。你在想什麼?」

十分鐘內我第一次真正看著這個家庭。我發現自己對男嬰微笑,思索他的未來,我開始和這名疲累癱軟的父親談話,我記起耶穌對人的回應。

祂看見許多的人,就憐憫他們;因為他們困苦流離,如同羊人沒有牧人一般。(馬太福音九39)

坐在我旁邊的是個黑人,他的妻子是「有色人種」;那是南非政府在種族隔離時期對黑人、印地安人、印地安人、亞洲人和有色人種(雙親為一黑一白)的稱呼,以與白人區別開來。此時我對這人的憐憫從心底油然而生;這名黑人要照顧兩個小孩和妻子,面對整晚十幾小時的航程,在這個種族隔離背景的環境中,可能少有機會建立友誼、甚至少有機會與人社交互動。他坐在這架多數白人的飛機上,乘客可能沒感受到種族歧視縈繞在尖刻的言論或輕蔑的一瞥中。我最後終於能對這個人和他兒子在逐漸進入夢鄉前,伸出幫助的手,說些仁慈的話,並給些溫暖的善意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