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0503靈修小品

我躺在病床上,身上連著各種機器,四週是亮眼的燈光和忙碌穿梭的護士,我不認得這些人,他們也從未看過我。但他們正在檢查攸關我生命的各種跡象,做出關乎我健康和生命的決定,我感到軟弱無助,卻束手無策。想到醫院會發生的烏龍事件和某些不稱職的員工,我越來越緊張。醫生是開「腎臟病」或「心臟病」的藥?丟個銅板看看吧。然而一如所料,每個專業人員都各盡其職,一陣平穩的信任從心底油然而生。這些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我也慢慢好轉。

「當耶穌呼召一個人,祂乃是呼召他去死。」潘霍華(Dietrich Bonhoeffer)這麼說。向自利自誇死,並把自己完全放在基督值得信賴的手中。那一點也不明智,是一種既危險又脆弱姿態;但我明白那是正確的。我的確該死,像潘霍華那樣,他選擇置身耶穌似乎脆弱的安穩,而非看似安全世人之手。他知道耶穌會保護軟弱的。祂或許不會保守他免於納粹的邪惡,但會保護遮蓋他的軟弱。祂不會任他曝露在惡者手中。

當我們在神面前變得軟弱,就敞開生命,迎接祂的恩典。我們按著祂旨意,成為更新變化的人。潘霍華把自己交在神手中,導致他下獄被囚。原本一位神學教授和牧師,他從擁有許多解答的學者,變成一名帶著許多問題的人。

我是誰?是這人或那人?我同時是這兩者嗎?
在公開場合時,我是一名偽君子?私底下,卑劣可鄙、滿口怨言的懦夫?
我到底是誰?祢知道我,我屬於祢,哦,神?

在神面前軟弱,就是聽憑祂引導、降服祂旨意,把自己放在祂大能慈愛眷顧下;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免於虛矯、試探以及自私的野心,完全釋放地活出生命。這麼做,起初或許會感到孤獨無助,但很快地,神的靈吹進我們破碎的生命中,平安就像春日午後溫暖的和風吹拂我們。在我們最軟弱時,也是靈魂最穩妥、最安息時。

我還與你們同住的時候,已將這些話對你們說了。但保惠師,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來的聖靈,祂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,並且要叫你們想起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。我留下平安給你們;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。我所賜的,不像世人所賜的。你們心裏不要憂愁,也不要膽怯。(約翰福音十四25~27)

軟弱絕不好受,但那是平安的必要條件。把你的心思、意念、夢想、懼怕、猶豫、悲傷、成功,以及一切使你與神隔絕的東西交出來――交給能掌管的那一位。在最危險的地方,你會找耶穌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426靈修小品

共黨體制瓦解前,我有機會一探鐵幕世界。我與幾個人同行,義務到奧地利的格拉茲(Graz)幫助一間新成立的教會;我們順道拜訪捷克的布拉提斯拉維(Bratislava)。船行處,沿途風光明媚景色壯麗,直到我們轉個彎,駛入共產領域。河岸兩旁高聳著瞭望台,士兵手持AK-47步槍守衛。回頭我望見立在邊界上的警示牌,嚇阻捷克人非法旅遊(或逃走)。對住在鐵幕的人而言,這裡是危險禁區,來到這裡只能聽憑警衛處置。

那時我剛信主不久,還在摸索信仰,找尋答案。我下了船,強烈感受到自己軟弱無力。這是陌生的地方,語言又不通;或許沒什麼真正危險,但我覺得不舒服。我們不准和軍人拍照或參觀城裡的某些地區。

布城廣場邊有間俄羅書店,一名年約四十歲的男士和我們三人交談起來。他沒有直視我們。
「你們是美國人,」他的英文清晰明白。
「你好,是的。我們是美國人。」
「我是這裡大學的數學教授,」他補充道。
一番真誠交談後,我提到我們是基督徒,來奧地利幫忙。他四處張望了一會兒,看了我們一眼,壓低聲音說:「只要我們進到任何一間教會,就別想再執教鞭。」我們又談了一會兒,他顯得坐立難安,就離開了。

那一刻我深沉的悲哀,我們都一樣。我們想把他帶回自由的奧地利,遠離榨盡喜樂與生命的專制國度。我察覺到只因為和我們這些與宗教有關的人說話,他冒了多大風險。他甘冒風險信任我們,把自己安危放在我們手中,希望我們不要隨口冒出不當言論,或累及他的公職。他冒這個險,是希望我們了解他受壓何等沉重,希望外界將他的遭遇傳開;他希望自己不只是蘇維埃體制下的一個小螺絲,而希望被當作人對待。但那就意味要曝光,在這無戒備時刻,信任我們會保護他。

當然我們全然把自己交付出去,任由他人掌控,就顯得格外脆弱。這種高度的風險,要求我們服在他人的控制下,並交出自己的擁有權。軍人在戰場上依賴他們認為正確的情報做出假定和行動時,他們會經歷這種脆弱。勇敢的軍人或冒險挺進敞開、無所掩蔽的戰場,或倉皇闖入戰火蹂躪的市鎮巷道,希望再危機四伏的險境中有同袍掩護。

一九九九年有天早晨起床後,我感到一陣頭昏眼花,心想大概起身太快了。之後情況沒改善,我以為我受了風寒,決定先去上班,再不好就回家去看醫生。我從未碰過這種情形。上車兩分鐘後,症狀加劇,心臟跳得很快,我設法量了脈搏,警覺心跳毫無規律,直接前往就近一間醫院的急診室,立刻被綁上各種監視器。值班醫生平靜的告訴我是心律不整,就是心跳不規則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

20200419靈修小品

耶穌的邀請不耍手段:祂呼召,卻不受控制;祂挑戰,卻不強迫。祂要我們效法祂的樣式,但不是複製祂的形像。我們不是附上作者簽名的原作複製品,乃是獨特的作品,原創的藝術品。

耶穌就是以這種態度對待我們。

我剛信主時,遇見一群自稱認識祂、跟隨祂的人。不過我逐漸察覺有些異狀,他們穿一樣的服裝,說一樣的話,理一樣的頭髮,讀一樣的著作,過一樣的生活,你會以為他們任職某種像是軍隊或醫院的機構。他們期待整齊劃一,意不在彼此的共通性,要的是完全一致。領袖要每個人都像他,就越能適應。我想這幾乎有點異端,這是神要的嗎?複製這個人的樣子,像群機械兵邁步集合嗎?這顯然是樁個性的竊盜案件。

一如你,我也有獨特的恩賜、特性和經驗。我感到很驚訝,也一直很感恩。當我與基督建立關係後,他並沒有要求我放棄我那些獨特的個性。相反地,祂要我配合祂旨意,任祂使用。誠然,我改變了。我在基督裡是新造的人,但我仍然是神原先造我的樣子。我有不一樣的心靈、目的、態度和人生焦點。一路上基督給了我新恩賜,並帶領我經歷嶄新的體會。祂是黑暗中明光照耀,祂幫助我面對生命中破壞性的習慣和行為模式。而整個過程裡,祂愛我,尊重神造我的樣式,喜悅唐納修我這個人,不會偷偷地希望我變成另一個人。

耶穌把西門改名為彼得,暱稱雅各和約翰是「雷子」,卻未改變他們生命原創的內在本質。

每一個人是獨特的,有其特別的個性,使神喜悅,讓世界多元有趣。儘管與耶穌建立了新關係,彼得仍然渾身是膽、具理想主義,他轉移心血,向眾人講道,並帶領新誕生的教會。雅各和約翰則運用打漁技巧,為天國作得人漁夫。他們的技藝、天父和經驗,都為著天國的旨意重新修正方向、調整焦點並重整旗鼓。你我也是這樣,縱使不見得轉換跑道,改變職業。

我們經歷了耶穌的恩典後,不會變成像機器人般的門徒。祂尊重我們的特性(祂賜給我們的那一份),即使祂改變(非複製)我們,好讓我們喜樂地活出祂所賜的豐盛生命。

耶穌顯明我們嶄新的身分,那是深植再與祂日益深刻的關係裡(參:以弗所書一)。然而當祂重生了我們,祂尊重我們的個別性(獨特性)。每個人都獨一無二,而這正是神的心意。

因此當耶穌意應許要改變你,別擔心祂會奪去你的個性。別害怕祂會硬把你塑成另一個人,或強迫你按祂的規定作息,期待你穿上制服,與其他人一樣邁著同樣的步伐前進。

在耶穌裡面,無需煩惱身分盜竊。

保護我們軟弱的愛人

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,我必到你們這裡來。

「愛看起來並不危險,直到你們嘗試去愛。」我記得讀到這段話時,心想,這人身諳箇中滋味。一切真愛都有危險、要冒風險,而且容易受傷。「安全的愛」本身就自相矛盾。愛需要犧牲個人的計畫,重新安排個人的生活,而且承認個人過錯。瞬間,愛變得十分脆弱。當我們與另外一個人進入愛的關係,動機無所遁形,缺點被放大;軟弱成為親密關係的代價。它使我們曝露在毫無防備的險境中。

本文摘自唐納修所著『耶穌全體驗』
啟示出版社